【超蝙】《陌生人,你,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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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陌生人们,你,还有我》

对于一个普通的人类来说,波折的命运总是在一些微小得时常可以被忽略的地方开始出现启程的。

比如某天早晨你去上班途中与其中一个陌生人的偶然相遇、你们两有了一次自然或者不自然的对视,而且你还收到了一枚甜美的笑容……

总之,当布鲁斯第一次和那个小记者因为擦肩撞到时,两个人八竿子打不到边的人的人生轨迹竟然奇妙的粘合到了一起。

就像一颗投进湖里的小石子,轻微的撞击却涤荡开了平坦的水面,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布鲁斯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他看见的那个世界与他所处的这个很不同。仿佛现实般的梦境里他看见了入侵地球的外星人、拥有反社会人格以折磨他人为乐的罪犯们……但幸好,一切罪恶都有与之相对的光明面,那个世界亦存在着守护地球的英雄们。

一条鲜艳的红色披风夺取了他全部的注意力,布鲁斯的视线被瑰丽的红色黏住。

 

红色的披风在蓝天白云下自由地飘扬,披风守护下的世界和平而安定。直到那坚毅的倒影被碧蓝的天空撕裂成纯粹的黑,狂风骤雨的黑夜下出现了另外一种不易察觉的颜色,像一抹窜进靛池的墨汁,彻底溶进了深沉的夜色里。

两条不同颜色披风缠绵在一起。红色的持有者抱着黑色披风的持有者在上空飞翔,他们身后的披风拍打着交缠在一起,纠葛成一幅壮丽的图卷。

 

他们自上而下俯视着整个美丽的地球,从恢弘的景观到山沟罅隙里的微茫,还有宁静星空下的阿尔卑斯山脉,几个世纪以前回荡着苍哑钟鸣的天鹅堡,海洋连接着大片茂密幽静的森林……

还有很多凭布鲁斯的肉眼无法看清与描述的片段,那两个英雄有过怎样不为人知的故事与爱情,似乎也只有漂浮的云雾能用低声的絮叨娓娓道来。

 

隔着朦朦胧胧的梦魇,布鲁斯睁开了双眼。

清晨的鸟鸣声打断了昨夜的虚妄,一切都只是他在孤寂的夜里做的一个梦罢了。

 

 

数月以后

 

克拉克睁开眼时看到了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布鲁斯,对方的身型恰好比自己略小一号,贴合在一起的肌肤柔软又温暖。

布鲁斯身上还留有昨夜和他欢/爱的痕迹,肩膀上有几个他嘬/吮后留下的深红色的印子,看得克拉克一阵脸红。他轻轻掰开布鲁斯搂着他肩膀的手臂,把自己的膝/盖从布鲁斯的腿/间小心翼翼地移开。

在去星球日报开始一天繁忙的工作前克拉克打算先去冲个凉水澡冷静一下头脑。

 

昨天夜里,就在布鲁斯的大床/上,他做了一个不太愉快的梦。

梦境里面的他似乎拥有远超于人类的超能力。他的怀里一直抱着个让他无比珍视的黑色影子。他听得到对方胸膛里炙热的心跳,闻得到空气里每一颗灰尘漂浮带过的气息。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梦到这些怪异的内容。那些断断续续的片段拼凑成一段唯美的诗篇,又或者可以称之为另类的传奇。

从他第一次和布鲁斯碰面开始他就一直处于恍惚的梦境和美好的现实中了。

只是昨天夜里的梦,让他第一次有自身都交融进那个世界的感觉。好像一切终于不再是镜中看花那般的虚幻了。

 

克拉克梦到一个活泼的少年拉着父母的手,光从衣着打扮就能看出是十分富足的幸福一家。少年蹦蹦跳跳地和父母讨论着刚看完的电影内容,小巷里昏暗的灯光都掩不住少年瞳孔里闪烁的愉悦。

然后两声可恶的枪响穿透了黑暗、撕碎了甜美的时光。

丑恶的夜晚张开它狰狞的嘴,将一切与幸福有关的字眼全部吞噬殆尽。

少年的父母从胸口流下了刺目的鲜血,跪下来的少年沉默的呼号着,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压迫着他匍匐在尸体边上撕心裂肺得哭泣。

 

而克拉克就站在凶手身边,但他却阻止不了那场悲剧的发生。

凝视着少年瘦弱的身躯,克拉克能够感受到来自胸膛里如同被一只手死死攥紧的痛苦。

于是他伸出了手,手指却穿过了少年的身体。

 

粘稠的黑色吞没了眼前的景象,被恐惧萦绕在心尖的害怕让克拉克挣扎了起来。

等他再度能看见眼前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蝙蝠形状的黑影。克拉克知道是那个少年,他一个人在崎岖的黑夜里摸爬滚打着,成为了蝙蝠侠。

他成长得比任何人能预料到的都要强大,在这座罪犯比乞讨者更平常可见的罪恶都市里,一大堆被酒精或者别的什么麻痹头脑的行尸走肉们也没能让他同化堕落。

黑色的影子孤高地在暗夜里游走,站在至高点上俯瞰着整座城市的罪恶。

腐臭的空气借着漂泊的雨淋在他的身上,暗色面具后面冰冷的视线象征着恐惧,他以暴力与恐吓代替了死亡和陨灭。

 

直到他遇见了品尝过痛失整颗星球的孤独滋味,成为另一个城市的守护者的那个人,人们称呼他为超人。

起初他们互相看不顺眼对方。克拉克看得出蝙蝠侠对于这个外星来客的厌恶,超人身上的不确定性和强大让蝙蝠侠敏感的神经担忧,他总是做着最坏的打算。

 

后来他们一起对付了别的邪恶存在、可怕的入侵者,和其他超级英雄们一起组建了正义联盟。

蝙蝠侠控制狂的性格导致他和超人因为战损大吵了一架,克拉克看着他们涨红着脸互相愤怒地质疑、争吵,甚至拳打脚踢,掐着对方的脖子,然后蝙蝠侠和超人扑到一起吻了个昏天黑地。

“我不允许你死。”炙热的唇瓣像是贴着他脉搏熨烫而过的血流,熏染得他双眼酸涩。超人知道这是来自蝙蝠侠最大的告白,近乎赤/裸/裸的示弱:不要又丢下我一个人在夜色深重的孤寂里。

蝙蝠侠最爱的人,最爱他的人,都争先恐后般离开了他。他一个人暴/露在危险面前,任由恐惧拍舐他的伤口,化脓的,腐烂的,没有连根拔起的痛苦。他已经品尝过太多太多常人难以忍受的离别和失去的滋味。所以蝙蝠侠才习惯于用冷漠与疏离把自己伪装起来。

不受控制的,他自己的身影与身着三原色的超人重叠在了一起,而超人的意志迫使他低头吻住了蝙蝠侠。

 

迷迷糊糊间克拉克有一种背叛了布鲁斯的罪恶感。

尽管他知道那些都不是真的,但是强烈的负罪感依旧搅得他头昏欲裂。

冰冷的水珠喷洒在他英俊的脸上,洗浴液流进眼睛里产生了火辣辣的疼痛。

他还爱着布鲁斯吗?还是他喜欢上了梦里面那个虚幻的存在?布鲁斯还爱着他吗?

克拉克不是没有闻到布鲁斯西装内层女式香水的味道,不止一次。还有布鲁斯睡梦里呢喃过的,于他而言全然陌生的名字。

事实上布鲁斯和他本就是天壤只差的存在,他只是个乡下来的默默无名报社记者。而布鲁斯,他是韦恩集团真正的继承人,随便挥挥手就可以买下整个星球日报。

克拉克猜测自己全部的存款或许都不够买下布鲁斯家浴室那么大点儿地方。

那么布鲁斯喜欢他什么呢?他和那些布鲁斯在豪华派对上遇到的美人儿有区别吗?布鲁斯会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从别人的怀抱里亲吻着睁开双眼吗?

各种胡乱的臆想占领了克拉克的大脑,原本镌刻在心头的标准答案也变得愈发模糊起来。氤氲的雾气里双眼好像被一层白色的迷蒙遮蔽住了,现在的他也想不透。

 

片刻以后克拉克才能听门外布鲁斯在叫他名字的声音。

随手把平时寄放在布鲁斯家的衣服披上,克拉克没来得及擦干头发就走出了浴室。布鲁斯已经套上了干净的居家服,一脸睡意朦胧的望着出来的他。

“今天是个不错的周末,我们……”布鲁斯慵懒的声线停顿了片刻。他抬手揉了揉困倦的眼睛,杂乱的头发没有他在人外面前那样服帖,一副在思索该怎么度过美妙假日的样子。

 

然而克拉克却突然感到了一阵害怕。

这种恐惧来的突兀又可笑,完全源于他内心深处长久以来的自卑,可是他摆脱不了。从梦见那个超人开始他就知道总有一天这会被他自己挖出来,暴露在阳光下。

“抱歉,布鲁斯,”克拉克打断布鲁斯的时候甚至有些手足无措,过去开始他就不拿手这个。他喜欢听布鲁斯对着他说话,而不是冒失的打断他,可是这次不行,“我想起自己还有没有完成的稿子,我得回去了。”

“在我这里你也可以工作。”对方却笑着回答了他的推拒,坐在床边微微仰视着他,克拉克甚至可以数清布鲁斯到底有多少根在阳光下微微发光的睫毛,“啊,还有阿福的苹果派,难道你不想吃吗?”

“不了,布鲁斯。”克拉克不擅长说谎,而且在布鲁斯面前任何的谎言都很苍白空洞,他过分聪明的头脑总能一眼看穿事物的真假。

克拉克不想用蹩脚的假话搪塞布鲁斯,那么或许有时候伤人的直白会成为交流中不可缺少的工具,“我真的必须回去。”虽然他万分不愿这样。

 

“你还爱我吗?”布鲁斯站了起来走向克拉克,拦住他将要离开的步子突兀地问道。

布鲁斯知道现在的自己看上去一定狼狈极了,蓬头垢面,衣着不整。没有等克拉克迟疑的回答,他就像个蛮横地像个疯子一样把对方抵在墙上狠狠地吻。

布鲁斯焦急地用舌头撬开了克拉克的双唇,然后伸进去掠夺对方口腔里的温暖。布鲁斯半强迫性地抚摸上克拉克的下体,他太想去证实些什么了。

有一头怪兽在他胸腔里嘶吼,像海浪拍打在礁石上发出的巨响。又像是火山喷发的瞬间,那些燃烧着决绝的火焰。

然而下一秒克拉克冷静地、用尽全力推开了他。

 

“布鲁斯……不要这样。”在他们细水长流的爱情里不曾有过这样的接吻,它甚至都不能够被称为亲吻。不带爱意的,只是单纯肉体与肉体撞击在一起,撕扯性的吻一点没有分毫快感可言。

布鲁斯的牙齿啃咬到了他的喉结,坚硬的牙齿咬住一层细细的皮/肤来回磨/蹭着。他的声音听上去夹杂着没有平息的愤怒,还有一些该死的无辜,“回答我!克拉克,你爱我吗?”他的声线听上去有一些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害怕那些本就不存在的可能似的。

克拉克是不想在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上同布鲁斯争辩的,粗鲁的语言可能会惹得良好教养的布鲁斯生气。他故意避开了布鲁斯瞪着他的凶狠目光,在他看来这足以代表一个偃旗息鼓的暗示信号。

 

“该死的!他妈的,真是该死的。”布鲁斯爆了句粗口,原本紧紧攥住克拉克领子的手也松开了。他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那样重重地坐回了床上,带着点点没有压制住的不屑一顾和尚未熄灭的怒火,“你!克拉克!你简直有病!”

被他吼斥的青年可怜兮兮地傻杵着,也不反驳。有时候他忍不住真想把克拉克的脑袋解剖看看里面的脑回路是什么样的。

 

或许他们应该狠狠地吵一架。

他也该用些能刺伤布鲁斯心灵的词汇来挑战他的底线,然后布鲁斯或许会变得很讨厌他,会讨厌他一辈子也说不定。

或是像哥谭市大街上那些因为生活不顺而抱怨的醉汉那样互相喧哗,砸掉一些名贵的东西,殴打对方的肉体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这些臆想没有出现,最终克拉克在布鲁斯炽热的目光下迈着颓然的步子离开了。

然而克拉克也并不是如同表面看上去那般平静,他临走前顺上的门把手“咚”滚落到了地上,砸下了一个坑。他甚至连就放置在布鲁斯手边的眼镜也忘记拿走了。

 

布鲁斯有些莫名的恼火。

在他过去与别人的交往之中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他拿捏不好对方的情感走向,他甚至不知道克拉克榆木的脑瓜里到底在磨蹭个什么劲。

克拉克不喜欢泡沫香槟,于是所有的酒宴他都没有邀请过克拉克;克拉克不喜欢看他在一堆名媛中左右逢源,所以任何的应酬他都不会带上克拉克。布鲁斯不知道除此以外他还能怎样调和他与克拉克之间的矛盾。

 

布鲁斯第一次仔细凝视没有克拉克在的韦恩大宅。

克拉克刚刚沐浴的洗手间里有他用过的牙刷。过去他们在晨间醒来时会一起在洗漱镜前含着满嘴白沫的互相嬉闹,或者有时会彼此交换一个甜蜜的吻。

精心雕刻的木质衣橱里有克拉克穿过的衬衣,带有小镇男孩风格的衣物熨整齐后还整齐地挂在那里。

床头有一副克拉克没刚才没有拿走的眼镜。就在边上的床头柜子里还放了一副备用的,他们有时做爱前会摘下那碍着接吻的东西。

全部的全部还留着克拉克的痕迹与味道,然而望向空空荡荡的房间这一切似乎都在讥笑着提醒布鲁斯:他已经失去克拉克了。

 

 

那天晚上布鲁斯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了他的小镇男孩。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尴尬的气氛隔着电话线都能察觉出来。

他沉默地谛听着克拉克平稳的呼吸声,但是他说不出话来。像是被浓重的黑烟卡住了脖子,从电话被接通开始就陷入了长久的失声。

汹涌的爱意都被莫名的恐惧压制在了心底。那些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在真正的情境下反而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无论依靠幻想排练了多少次,只要最后需要对着布鲁斯克拉克总会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大脑空白。

听到布鲁斯对自己的抱怨克拉克一点也不惊讶,“你在猜疑什么?克拉克肯特!”

克拉克颤抖着手攥着老旧的手机,“布鲁斯……你看,”他试着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要太脆弱,毕竟他们原本就见不得光的爱情已经摇摇欲坠了,“这一切都太过于巧合了。我爱你,而你还恰好还喜欢我……”

 

“那又怎样?”布鲁斯咄咄逼人的语气让克拉克难以招架。

他实在羞愧于把内心阴暗的一面在布鲁斯面前剖析开来。他拖累着布鲁斯,他一直都知道。

在过去他无数次拥抱亲吻着布鲁斯的时候他都会感叹,让多少人渴望而不可及的布鲁西宝贝,而这个人甘愿在他身下。多么值得他用热泪镌刻下的爱情啊。

对于布鲁斯的爱已经深入骨髓,所以只要稍微设想一下以后没有这个人的生活,就会痛到心脏麻痹,连呼吸都感觉困难吧。

自卑心理作祟的缘故,眼下的克拉克除了道歉完全找不到其他可以用来和布鲁斯沟通的辞藻,“抱歉……”

布鲁斯有些愤怒,“为什么你总泥古不化?”

“抱……”他的电话果断被按掉了,屏幕上亮着布鲁斯的名字也逐渐暗下,就像此刻窗外黯淡的天空,乌云完全遮蔽住了温和月光,雨中漂浮着湿润的泥土的气息,暗色的黎明以微茫的可能性缓缓到来。

 

克拉克在自己的小公寓里赶着落下的稿子。他大可以把这事堆到明天上班去再做也不迟,可是他不想睡去。被文字充斥地发胀的头脑清醒地疼痛着,但他享受这样的刺激。

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喧嚣着吵嚷道他对布鲁斯的深爱,一刻也不肯停歇。

 

不知道是怎样的错觉,克拉克总觉得只要他回头就能看见蒙着被子窝在沙发里百无聊赖看着电视的布鲁斯。在过去,布鲁斯缩在他的小沙发上,边上堆着他们出去购物时买回来的大袋零食。超市里的小甜饼不如阿尔弗莱德先生手工制的,但布鲁斯偶尔也不会那么挑剔。

布鲁斯会一直陪着他熬夜,在克拉克必须赶在死线前完成工作的那些夜里。

 

布鲁斯陷入了一个可怕的梦魇。

在大都会小公寓里洗完澡的超人,那个干净的堪萨斯男孩把自己塞进老土的格子衬衫和黑框眼镜里,乖乖地爬到了沙发上亲吻等待他的蝙蝠侠。

布鲁斯在一旁安静地凝视着他们亲吻的画面。

然而使得天崩地裂地的意外却在一瞬间粉碎了原本美好的一切,从天而降的灾难笼罩了整个地球。命运像是陡然出现了转折的山崖,平缓行驶的车辆瞬间会被深邃幽闭的山谷吞没。

 

扎眼的绿色光芒刺穿了英勇的战士,摇曳着的披风从天际直直陨落。

布鲁斯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身着红色披风的超人微笑着朝他露出了温暖的笑容,用尽最后的力气念喃出了他的名字。

“Bruce……”像一只渴望飞过所有阻隔却将要燃尽生命的飞蛾,挣扎着奋力煽动了几下翅膀,与这个世界做最后的道别。

 

从床上扑腾着醒来的布鲁斯第一次惊慌失措到不能自已。巨大的恐惧吞噬了他的理智,想要见克拉克的心情呼啸着占据了布鲁斯的思绪。

去他妈的争吵和冷战。

现在,立刻,马上,他想要见到克拉克,拥抱住他温暖的身体。

一秒都不想要等。

 

 

凌晨两点的时候克拉克家的门铃被粗暴的按响,嘭嘭门板被剧烈拍打的声音将他从昏沉中嚷醒,困倦的他打开门发现外头站着的是气喘吁吁的布鲁斯,大冷天的他也没记得围条厚实的围巾再出门。

布鲁斯被冻得鼻头发红,颤抖地身体望向他,眼神里却只有失而复得的喜悦和恐惧的泪水。

 

在克拉克震惊的目光下布鲁斯狠狠地拥住了他,手臂收紧到两个人都感到了疼痛,但如果疼痛能证明克拉克鲜活的存在,那么他一点都不想放手。

想靠更近一点,能够趴在他的胸口仔细听辨出他的心跳那么近。

 

面对汹涌情感的他们都太善于露出尖锐的心脏去刺伤彼此,总要到鲜血淋漓、遍体鳞伤才善罢甘休,但宽博的爱情,爱情总能把他们再度包裹在温暖里边。

 

过了好几分钟布鲁斯才缓过神来,惊觉到自己的失态。

他太急了,一向可以规划出好多计划的大脑空白一片,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与睿智,甚至忘记了还有更加便捷的交通工具可以把他送到克拉克的身边。

从梦里惊醒的布鲁斯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恨不得瞬移到克拉克的身边去。

 

他是真的太想见克拉克了。

想确定那个人还有温暖的心跳,确定他还有在好好地呼吸着。

 

克拉克以为布鲁斯出了什么意外,对方不像平时那般保持形象的突然冲过来找他,二话不说就紧紧地搂着他。

猜测到布鲁斯可能做了个非常可怕的噩梦,以至于醒来的时候变得精神有些恍惚后,克拉克也轻轻回手搂住了鲁斯的肩膀。

对方融在他胸口的炙热水珠晕湿了一点点衣服,很快又换成了更为狂热的鼻息喷洒在那处。

 

克拉克几乎是哄着把布鲁斯弄进屋里的。

布鲁斯拒绝回床上休息的提议,一句责备的话也说不出口,克拉克认命地拖着疲倦的身子去给布鲁斯抱来一条厚实的毯子,把布鲁斯整个儿卷进温暖毯子里。

他们两个人裹在毯子里,蜷缩在一起着喝热可可。

布鲁斯给他复述那个可怕的虚幻梦境,他的手指被布鲁斯下意识的攥在手心里,湿哒哒的汗水黏合着他们连接的地方。

 

他就安心地在旁边听着布鲁斯的呢喃,盯着布鲁斯同样疲倦的侧脸、他卸下防备后窝在自己身边的样子。布鲁斯英俊的轮廓在家里小台灯映照下有一圈朦胧的光影,虚幻又美好。

克拉克聆听着布鲁斯的絮语,直到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于是一个毛茸茸的重量轻轻靠在了克拉克的肩头。带着他无比熟悉的,布鲁斯的轻鼾声。

 

瞬刻间克拉克想到了世间许多美好的事物。

委散于尘泥的里的芬芳,浮泛在空中的飘雪,枯竭的河床欢呼着复苏的喜悦。但这一切,都抵不上布鲁斯枕在他肩膀上重量的半分。

 

第二天的清晨照常升起了。

身边空荡荡的感觉让克拉克以为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他熬夜时的一个梦境,直到他看到布鲁斯喝完的那杯热可可。

杯子底还有一些冻住的渍印明晃晃的提醒着他,那些互相依偎与眷恋是真实存在过的。

但现实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真正的结束了。

 

 

克拉克麻木地控制着面部表情,希望让自己看上去不是那么的糟糕。

他甚至连吃早饭的胃口都没有,匆匆喝了一口苦咖啡就赶来报社报到了。

像往常一样和同事们打过招呼坐在自己位置上的肯特记者无精打采地盯着屏幕,双手放在键盘上面却敲不出任何字。

他承认,失去布鲁斯对他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但是生活得要继续过下去的不是吗。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打算重新投入到工作里。

 

突然,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打破了报社的忙碌。

众目睽睽之下的布鲁斯韦恩穿着整齐的西装,手里捧着大束的红艳玫瑰走进了克拉克的办公室。

他俯下身凑近还傻坐在位置上的克拉克,在克拉克还处于恍惚时落下了一枚充满占有欲的吻。

 

鉴于布鲁斯微妙的身份,之前克拉克和布鲁斯的恋爱一直处于秘密恋爱的状态。

但这次不同了。

“请你和我交往。”

 

整个报社的人都惊呆了,纷纷以“好啊克拉克你小子还真是闷声泡大佬,深藏功与名啊”的表情死死盯着克拉克。

露易丝甚至暴躁地抓了好几把自己的头发:“你什么时候和布鲁斯韦恩勾搭上的?我居然不知道!我真是……我好歹还是个获得普利策奖的记者啊!”

克拉克面色通红,亦步亦趋地跟着布鲁斯往外走去,小声的问道:“布鲁斯……你怎么突然?”

 

已经完全想通了的布鲁斯当然以非常直白的方式完美的回答了克拉克的提问:“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了啊,克拉克,”现在的他已经没有顾忌的外物了,满心满眼都只装得下眼前这个笨拙的爱人,“我的宝贝,这辈子我都非你不可了。”

听到这句话的围观群众都以为这只是花花公子开的又一个短暂玩笑。

他们毫不怀疑布鲁斯曾对着像类似于克拉克这样的平凡小人物说过无数遍这样煽情浪漫的台词。

 

但只有克拉克和布鲁斯他们自己明白,这是一个认真的承诺。

 

 

求爱风波过后沉寂了三个月布鲁斯和克拉克也没有搞出什么大新闻,大家都以为布鲁西宝贝玩弄了一把纯情的小记者。

露易丝已经准备好了高跟鞋,打算混进某个宴会拖住那个有钱阔佬暴怼一顿。

 

结果就在某一个工作日时,星球日报的公用电视上正播放着一个大新闻:由布鲁斯个人最新发布的消息称其已经在和星球日报的记者克拉克肯特筹备结婚的诸项事宜了。

然后在绝大多数媒体都不看好这段婚姻的情况下,克拉克和布鲁斯真的完成了婚礼。

直到目睹完克拉克和布鲁斯交换好戒指大家都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如果人的一生也能有个幸福排行的话,那他和布鲁斯举行了婚礼这件事一定可以排进前三。

 

克拉克用他存下的大半部分积蓄买了一枚和布鲁斯对应的戒指。

他们一起去买的,他们在定制婚戒的地方磨了好久才决定好款式,又因为付款的问题争执了半天,最后各退一步,付了对方的那份。

 

他们邀请了彼此都熟悉的亲友来见证他们的婚礼,人不多,但也足够了。

伴着悠扬而圣洁的旋律,布鲁斯把那枚闪耀着小小婚戒套进克拉克左手的无名指上。

等到克拉克时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布鲁斯的手,执起那枚小小的银圈颤抖着为布鲁斯戴上。

 

未来还会有许多未知的坎坷与波折,也或许会出现各种相处中的各种摩擦。

但克拉克相信,他终会牵到布鲁斯的手,然后他们相伴着一起走到生命的最后。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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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萧暖兮犹大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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